《新元史》、《元史》及光绪《凤阳府志》关于陈祐及其家族人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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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陈氏研究

《新元史》、《元史》及光绪《凤阳府志》关于陈祐及其家族人物记载的考疑订误

摘要:笔者从事家族历史及家族研究的过程中,查阅了大量古籍,通过阅读《新元史 陈祜思谦天祥传》、《元史 陈祐传》等,发现四个主要问题需要考辩、订正、补充:一是陈祜应存在同时使用陈“祐”和陈“祜”两个名的可能,并非误写、误抄,具体原因还有待考证;二是陈祐的父亲并非早卒;三是陈祐、陈夔等人的官职封赠有误;四是陈天祥的后人简介有缺,予以补正。
关键词:《新元史 陈祜思谦天祥传》;《元史 陈祐传》;陈祜;陈祐;陈子安;陈夔;陈皋;陈奭;陈天祥;陈孟温
历代修史者往往受工作量大、原始资料不足、时间紧迫等因素制约,总会出现一些纰漏。笔者通过研究陈思谦家族世系,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,其中不乏修史者无暇搜集的冷门资料。通过对比,发现了官修史书《元史》、《新元史》和部分方志中的几处失考之处。
一、陈祐的名号考疑
陈祐(1222-1277年)的名,《元史》中为“祐”,《新元史》则为“祜”。近年来,有学者认为,“陈祐”当为“陈祜”。最早提出这个观点的是台湾“中央研究院”历史学家洪金富博士。洪博士在《元代宪台文书汇编》认为,纸本文献多作“祐”,石刻本和部分纸本文献具作“祜”,故而陈“祐”当为陈“祜”。南京大学历史系朱春悦博士也赞同此说。朱春悦博士通过对陈祐的字“庆甫”与“祐”和“祜”的对应度来论证自己的观点,认为“祜”与“庆”之意更为接近,故而“陈祐”应为“陈祜”。朱博士认为“祜”字意义为“福”,“庆”有贺庆、善、福、美等含义,“祜”与“庆”的意义相近。朱博士并列举出历史上字“庆甫”的人,名分别为“嘉善”“应瑞”“履祥”,都有“善、美好、吉祥、大福”等含义,与“祜”之“福”意思近。笔者认为,此说较为牵强片面。首先,古人的字与名的确有对应关系,但并非只能是意义相同、相近或者相似。名与字有关联即可,即意义可以相似、相同、相近甚至相反,也可以相互引申、注解、修饰、补充。其次,“祐”字为“天、神相助”,也并非与“善、美好、吉祥、大福”毫无关联。“吉人自有天相”中的“天相”就是“上天帮助、护佑”的意思,有天、神相助是有福之人、是可庆幸之事、是吉祥的征兆。
不过,洪金富博士以石刻资料来确定“陈祐”应作“陈祜”似乎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,因为这些几乎都是陈祐亲自署的名,应该不会有错。然而,笔者通过查阅各类古籍发现,无论《元史》、《古滕陈氏族谱》、《偃师陈氏先茔世系图》,还是陈祐的好友王恽、陈祐弟弟陈天祥的好友张养浩、与陈祐同时代的俞浙、陈祐曾孙陈溍的好友王祎,在他们各自的著述中,都记作“祐”。
王恽(公元1227—1304年),卫州路汲县(今河南卫辉市)人,比陈祐小5岁,二人关系十分密切,《秋涧先生大全文集》中保留有《归梦谣》、《梦陈节斋》、《寿总管陈公》、《寄陈按察庆甫》、《送陈按察赴任山东》、《哭节斋陈公五》、《昆阳道中同陈节斋考试河南》、《虎牢关行》、《过宁晋北陈村题陈节斋故居草庐壁》、《总管陈公去思碑铭》、《故中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赵郡陈公哀辞》、《殷少师比干庙肇祀记》、《陪总管陈公肇祀商少师比干庙》、《至元四年岁在丁卯暮春之初陪陈王二郡侯泛舟清水兼携妓乐》、《大元故中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陈公神道碑铭 并序》、《寿陈节斋》、《论陈提刑改除不宜取解由事状》、《申明宣慰使陈祐状》等,不仅表明二人关系非同一般,往来密切,而且,在这些诗文中,多处提到陈祐的名字,均作“陈祐”。【台北中央图书馆藏元至治刊本之明代修补本,《元人文集珍本丛刊》(1--2册)】
此外,王祎(公元1322—1373年,字子充,号华川,义乌来山人,《元史》编修者之一)在其撰写的《陈仲晋哀辞》提到“忠定公天祐”,俞浙(公元1215-1300年)在立于大德四年(公元1300年)的《元宣慰陈节斋祠堂碑》记载陈祐事迹时,同样书:“公讳祐,字庆甫,号节斋,赵郡宁晋人。”(见《两浙金石志》卷十四,台湾新文丰出版公司)
立于至正元年(公元1341年)的《陈氏先茔世系之图碑》(《偃师金石遗文补录》卷十六,清武亿撰录)。碑文原作“祐”,而撰录者武亿(公元1745-1799年)在案文中作“祜”。该碑以陈祐的侄子、陈天祥的儿子陈孟温的口吻撰写。公元1341年陈思谦的生母缙云赵氏去世,应该是处理完赵氏的后事之后,陈孟温与家族商议后立的世系碑。当时陈祐的孙辈都健在,自己祖父的名讳应该不会弄错。
张养浩(公元1270—1329年)《张文忠公文集》(元至正四年刊本)卷十九《资德大夫中书右丞议枢密院事陈公神道碑铭》(作于1321年)记陈天祥,“公讳天祥,字吉甫。其先赵州宁晋人,由兄祐为总管河南,遂徙家焉。”文中“祐”即“陈祐”。
其中最有说服力的是同时代的王恽所著《秋涧先生大全文集》和《陈氏先茔世系之图碑》后者虽非拓本,但却是对碑文的忠实记录。
通过上述文献,我们发现,陈祐在署名或者自称时,多用“祜”,官方正式场合、别人提及时,多用“祐”。因为古人对名字的要求不像今天这么严格,用字随意,且常用异体字,“祐”、“祜”虽非异体同字,但字形非常相近,字义也差别不大,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二、陈祐的父亲并非早卒
《新元史 陈祜思谦天祥传》记载陈祐“父子安,早卒”。而《元史 陈祐天祥列传》载“岁癸丑(公元1253年),穆王府署祐为其府尚书,赐其父母银十铤、锦衣一袭。”陈祐生于1222年,1253年陈祐已经32岁,父母尚在。最具说服力的是,上文所述的《陈氏先茔世系之图碑》记载,“曾祖讳子安字子安,寿七十九”。所以早卒之说不成立。笔者揣测,“子安早卒”一说,当是《新元史》编撰者受《元史》误导。因为《元史 陈祐天祥传》记载陈祐“少好学,家贫,母张氏尝剪发易书使读之”,因为家贫,母亲剪发换书,并没有提及父亲,给人一种“孤儿寡母”的感觉。
三、陈夔等人的官职有误
《新元史 陈祜思谦天祥传》记载“三子:夔,芍陂屯田万户,在扬州闻祜遇盗死,泣请行省,愿复父仇,擒其贼魁,戮于绍兴市,累迁朝列大夫、庆元路治中;皋、奭,皆侍仪司通事舍人。”据《偃师金石遗文补录》所录《陈氏先茔世系之图碑》记载,陈皋“仕至朝列大夫、庆元路治中”,陈夔“仕至芍陂屯田万户,赠囗(原文如此——引者注,下同)德大将军、芍陂屯田万户、轻车都尉,追封颍川郡侯,谥敬桓”,陈奭“仕至从仕郎北海囗囗”。据明嘉靖《宁波府志》、清光绪《定海厅志》等,笔者考证陈皋曾在武宗至大二年(1309年)至至大四年(1311年)担任过昌国州知州。《元史 陈祐天祥传》记载“.......皋,昌国州知州;奭,侍仪司通事舍人”。而且“夔,芍陂屯田万户......累迁朝列大夫、庆元路治中”中,“累迁”是连续升职的意思,从正三品的万户“累迁”到从四品的朝列大夫甚至正五品(治中),也是常识性错误。
由此可见,《新元史 陈祜思谦天祥传》错把陈皋的官职加在陈夔身上,错把陈奭的官职加在陈皋身上。
四、陈天祥的后人漏载
古代史书中,名人的传记后常附后人的名字、官职,而《元史》、《元史新编》、《新元史》中均未记载陈天祥后人的名字和官职。陈天祥有三个儿子,长子陈孟温,字伯冲,元朝进士,官至嘉议大夫、同知太常司礼仪院事;次子陈叔良,字伯循,官至承直郎、南阳府判官;三子陈季恭,字伯庄,不仕。
五、《元史 陈祐天祥传》记载:陈祐遇害后,诏赠推忠秉义全节功臣、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,追封河南郡公。至正元年(1341年)的陈氏世系碑记载陈祐的封赠为“推忠秉义全节功臣、资德大夫、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、上护军,追封颍川郡公”。陈祐的父亲和祖父都被封为河南郡公,而陈祐是颍川郡公。这一点《新元史》已修正。
六、其他一些的错误
光绪《凤阳府志》(冯煦修编)卷六秩官表“芍陂屯田万户”一栏中,记载“立本,淮王特穆尔布哈侄,芍陂屯田万户。(据)元陈思谦传。”应该是编者看了《元史 陈思谦传》中的下面这段:
既而颍寇将渡淮,(思谦)又言于王(帖木儿不花,即上文的“特穆尔布哈”,元朝亲王)曰:“颍寇东侵,亟调芍陂屯卒用之。”王曰:“非奉诏,不敢调。”思谦言:“非常之变,理宜从权,擅发之罪,思谦坐之。”王感其言,从之。其侄立本为屯田万户,召语曰:“吾祖宗以忠义传家,汝之职,乃我先人力战所致,今国家有难,汝当身先士卒,以图报效,庶无负朝廷也。”
志书编者误认为“其侄立本为屯田万户”这一句中的“其”是指帖木儿不花。所以将陈思谦之侄陈立本误认为是帖木儿不花的侄子。
本文作者 陈明冰,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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